关于地方政府创新可持续性的问题，学界更多关注其影响因素，对于创新的可持续性如何保持缺乏足够关注，创新的可持续性保持型态是否一致也有待讨论。发表在《公共管理学报》的《》一文从组织管理的角度给出了答案。本期对话佳作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华东政法大学郑长旭老师担任访谈嘉宾，带我们揭示地方政府如何保持其创新的可持续性。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嘉宾介绍

郑长旭，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讲师、硕士生导师，上海交通大学博士（公共管理），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博士后。近年来，核心参与基层治理、数字化转型、公共安全等各类重要课题项目，跟踪指导多个基层治理创新项目并最终获奖。在《公共管理学报》《中国行政管理》等权威期刊发表多篇论文，主持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项目1项、上海市人民政府决策咨询项目2项，2篇决策咨询专报获省部级领导高度肯定性批示。

访谈实录

1.研究是再思考再创造的过程

关注到这个话题，最初是在2016年跟随博导参与到俞可平教授的“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获奖项目跟踪研究”大型课题（2018年完成），我们负责对上海、江苏等地的“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获奖项目进行调研。对我而言，最要感谢我的博导吴建南教授对我的培养指导和给与我参与的机会。2020年博士毕业进入工作单位前后，在导师的多次提醒和关心下，我尝试对以前的研究进行再思考，重新梳理之前的研究资料并进行补充，便有了这篇文章的产生。

在此之前的一篇《行为恰当、执行沟通与制度化:地方政府创新的可持续研究》（发表在《中国行政管理》上）是单案例研究，是在调研过程中发现这个案例是属于地方政府高度自发进行的创新。尽管这种高度自发的地方政府创新，其可持续性还受到过各种怀疑，但一直“活的”非常好，早已沉淀固化了。所以，我们就针对这个单案例，把其可持续性的过程和经验进行了研究，而这对于很多地方政府的创新探索其实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后续经过对更多案例的调研，我们发现了不同政府创新的共性和差异性特征，而这成为后续类型学分析的基础。

2.对核心概念进行明确的界定

关于政府创新的可持续性，学界其实有不同的理论认知。一些学者认为创新内容的存在就是创新的可持续性，还有一些学者认为不仅内容要存在，还要继续发挥作用。再有一些学者认为政府创新的可持续不仅仅是内容存在、作用发挥，还有是否进行了扩散。当然，这里面我们剥离了一些因素，比如，我们把创新扩散给它去掉了。因为对创新扩散的研究，其实已经有专门的一批学者，而我们就研究创新在原地的持续。我们的定义是在原来的地方，它核心内容还存在以及还继续发挥作用。再比如政府的持续创新，这里面有政府创新的行为问题或者说创新能力问题，这个和创新本身内容的持续是有点区别。我们就研究这个创新项目原本的核心内容还在不在了，我们聚焦的不是后续有没有进行其它的创新。

3.研究视角的选择源于对问题的综合考量

对于研究视角的选择，第一个我们发现是体制环境因素，我们通常认为它对创新影响特别大，当然也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上级的一个命令或者说一个要求很重要。但是经过我们的观察发现，除了体制因素以外，还有组织管理。比如该篇文章中的一个案例，其实体制环境已经有信号了，对于这个创新要慎重，但是创新一直在进行，为什么呢？因为对于基层治理存在的问题来说，确实效果好，受到很多主体的欢迎。所以，有些源自基层且实实在在出效果的创新，尽管上面有存疑，但也还是允许的。最终我们就想，关于体制环境，第一个它是我们这篇文章想超脱的一个因素；第二个是因为体制环境本身也太复杂，涉及不同层级，偶然性的变化也很多，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后来我们在调研过程当中，就从组织管理的角度看，每一个单位在管理过程当中是怎么样来保持它们的创新的，在管理过程当中有哪些是影响创新可持续的关键因素。

4.基于已有理论和实地调研实现案例到理论的建构

我们的研究是对案例实践的深入观察，会从案例中发现一些有趣的、共性的东西，最终归纳中国场景下的理论命题。这个过程中肯定也看了国内外已有的相关研究，那么这个共性的东西是不是别人已经研究了，如果没有研究，那么你可能找了一个很好的理论视角。理论建构的过程其实就是在一点一滴的时候，是在对案例实践材料观察和理论文献阅读的基础之上，慢慢勾勒出来的。

这篇论文二维框架的提出，我们是经过多个点的调研，发现的能够区分不同案例共性、差异性的尺度。一方面，这两个尺度是能够把这些案例的差异性给区别开来；另一方面，它和我们的研究的主题也是高度相关的。我们发现这些政府创新在管理过程当中就是在解决认同问题，然后在解决认同过程当中进行改进调适。还有一方面是在已有理论的基础之上进行一个超越，关于这个框架也有从英文文献中受启发，英文文献中有人研究创新的认同和创新的执行的问题，我们用创新认同来分析中国地方政府创新的可持续性保持问题。

5.社会科学研究需实践出真知

从我个人的感觉，社会科学研究其实很复杂，我们的研究其实还有很多需要深入的地方，其中最核心的是需要对每个案例故事的再深入了解。关于这个，在平时的研究中，我的导师和很多老师也教育我们，越早去参与实践调研，对于社会理解的越深入、越丰富，越有利于做出相对较好的研究。当然，我们也要关注特定领域的前沿理论成果。总之，多看、多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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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精彩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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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公共管理共同体

编辑：周诗睿

制图：卜婷婷

审校：对话佳作版块团队